金融服务行业:新形势刊物系列:新形势下的监管

类别:行业 机构:毕马威企业咨询(中国)有限公司 研究员:—— 日期:2020-08-14

COVID-19 疫情在各个层面掀起天翻地覆的巨变,包括对经济增长和财政收入的影响,大规模远程工作和裁员行动、线上服务和数字科技用户人数激增、减少使用现金和陷入困境的客户人数增加。本刊物是系列刊物中的首份,内容是探讨金融监管机构和法规如何演变,从而为复苏出一份力,并反映新形势的实况。

    社会呼吁金融服务业支持复苏。监管机构虽然鼓励业务增长和创新,但注意力的焦点仍集中在抗风险能力及良好操守。各方都需要明白不断转变的新形势,包括加快应用科技、工作模式的长远转型,以及对可持续金融的需求。

    COVID-19疫情反映出全球各地之间的紧密联系,因此有需要采取集体行动。随着各地相继进入复苏及后续发展,监管机构对监管方式应该趋同还是允许存在分歧存在矛盾。金融机构还需要面对国与国之间封锁与开放关卡的问题,这既可以带来挑战,同时也蕴藏机会。

    决策和监管机构的一大问题是如何给予宽免及放宽限制,以应对疫情带来的挑战,恢复经济、商业和民生活力,避免产生意料之外的后果。

    放宽临时监管措施

    为应对疫情,监管机构允许或鼓励金融机构充分利用上一次危机之后建立的资本和流动性缓冲。近期推出的部分宽免包括微调部分谨慎要求,并在可行的范围内延后压力测试、新规则实施及咨询限期等活动,以提供运营上的喘息空间。监管机构已在多个领域暂缓执行报告要求,或放宽遵守报告要求的限期。这些宽免主要是针对向监管机构作出的定期报告、向市场作出的披露(例如上市公司的年报),以及向客户提供的信息(例如投资组合价值下跌10% 之后发出的通知)。

    另一方面是出台新的限制或规定。欧洲各国监管机构对卖空采取不同措施,其中有部分国家在一段时间内完全禁止卖空。大部分监管机构呼吁金融机构限制派发股息和酬金,要求就特定领域更频密地提供信息,例如开放式基金的流动性头寸。少数监管机构(例如欧洲保险和职业养老金管理局(EIOPA) 及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FCA)更迫使金融机构为陷入困境或受影响客户提供特殊宽免,包括提供免息透支,或暂缓偿还按揭贷款,以及保险公司处理索赔流程及提供保费折扣等。

    恢复资本头寸与持续支持个人和企业之间的权衡。

    监管措施并不是对金融机构的公共或国家援助,但同样以尽可能提升金融机构支持并向实体经济放贷的能力为目标。

    在考虑如何及何时推出应对疫情的各项措施时,监管机构至少需要留意如果延后的限期太长,限期最终可能会集中在一起,以及是否需要进一步延后部分限期,确保金融机构和监管机构双方都能够合理地遵守新限期规定。

    另外还有一些较实质的问题,例如受监管机构的财务是否可以延续,以及在恢复资本头寸与持续支持个人和企业之间的权衡。监管机构还需要认识到影响金融机构的宏观问题,例如经济复苏的速度,以及“长期低息”的利率趋势。

    恢复资本头寸

    金融服务业的所有机构都因为谨慎要求放宽而得益。以资产管理公司为例,部分监管机构实质上允许这类公司持有较低资本。与其他公司相比,恢复资本头寸对资产管理公司来说较为困难。该行业的收入主要建基于资产管理规模。根据资产管理公司代客投资的市场,以及这些市场恢复资产价值所需的时间,公司收入可能在长时间内难以恢复。

    保险行业的情况则喜忧参半,因为疫情对保险公司资产负债表产生了正负两方面的影响。监管机构正在思考他们是否有足够的工具在整个周期监督金融机构,而不只是在市场环境尚可接受的情况下。部分保险业务的索赔数字下跌,因为经济和社交活动减少,但这只是短期现象,因为个人和商业活动最终都会回到较“正常”的水平。不少企业及其保险公司正认真审视保单内容,以了解保障范围是否涵盖疫情造成的业务中断。快速赔付受保损失对许多企业的复原将起到关键作用。

    恢复银行的财务状况特别复杂,而且旷日持久。2008年后的改革使财务韧性有了显著改善,即银行在疫情爆发期间的资产负债表状况已大有改善,例如在偿付能力、流动性和不良贷款等方面。监管机构已表明在压力较大的情况下,缓冲可用来吸收损失,让银行继续服务客户。然而,目前还不能确定银行需要多长时间来补充资本缓冲,而监管方式是否会有任何不同。资本市场起伏不定,部分行业的处境堪忧,向个人和企业客户提供支持可能在2021年,甚至更长一段时间导致交易头寸恶化及不良贷款增加。

    吸取运营教训

    COVID-19 疫情是影响全球的压力事件,使各行各业的财务、运营和商业韧性都受到了考验。以往压力测试所采用的假设情景明显没有目前的情况那么严重。整体上,金融服务机构已证明自身的运营有较强的抗风险能力,但在今后数月内,监管机构将开展更详尽的分析,分析弱点和应吸取的教训,并要求金融服务机构将这些教训纳入抗风险方法手册。

    大规模远程工作使现有的操作风险变得更为突出。机构如果在短时间内取得并实施新技术,IT基础设施和安全可能会受到影响。由于罪犯希望趁此机会浑水摸鱼,网络攻击和欺诈也随之增加。系统、流程和控制措施是员工和客户新行为模式下的潜在薄弱环节。机构对员工福祉与网络连接仍有不少关注。员工可能在安全度较低的家中,或压力较大/较陌生的情境处理机密数据,不仅增加了犯错的机会,而且内幕交易/市场操纵的可能性也随之增加。

    以人为本

    健全的治理和良好的操守一直是监管重点,但疫情肆虐期间,监管机构已调整他们期望金融机构对客户的行为,而且金融机构的“公司文化”也受到了质疑。挑战之一是疫情爆发前的结构和行为是否能够而且应该保留不变。金融机构可能会自问“我们应该吗?”而不是“我们能够吗?”。监管机构可能会关注所有类别客户在适当保护下获得金融服务的机会。

    公司行为对消费者影响的预期已经被再次证明。

    不论是在封城措施实施期间,还是金融机构考虑有限度返回办公室工作模式,金融机构的雇用和薪酬政策及其与员工之间的沟通均受到考验。疫情暴露了劳工权益平等和人权的问题。监管机构期望金融服务机构在确保其财务韧性与照顾员工和客户之间取得平衡,尽管这样做可能需要付出沉重代价。

    由于远程工作可能会成为日后的新常态,对沿用已久的治理安排和控制措施可能需要进行全方位审核,因为不少治理安排和控制措施建基于业务活动主要在办公室进行的假设之上。

    其中包括董事会会议、客户和供应商尽职调查、签字流程及“三道防线”模式。

    维护资本市场

    2020年3月,疫情横扫全球资本市场,资金争相“避走”安全资产和现金,高风险资产价格波动幅度增加。这样一来,追缴保证金的数字上升,迫使市场参与者需求更多现金,导致传统安全资产,例如长期政府债券被变现。中央银行介入以满足对流动性的需求。

    全球监管机构宣布他们有决心保持资本市场开放,并通力合作,通过提供资金和对冲风险支持实体经济。监管机构关注市场基础设施的运营和财务韧性、市场使用者的运营能力、信息流和消费者保护。

    部分政策制定者认为电脑主导的交易策略、卖空和某些类型的投资基金加剧了市场波动。但也有评论员认为上述交易不应成为替罪羔羊,相反它们使所有人比较容易以更准确的价格买卖。关注系统性风险的全球机构将继续辩论这些争议点,日后对部分领域的监督可能会进一步加强,包括杠杆的使用、金融系统中非银行部分的韧性,以及追缴保证金的顺周期影响。